“跟自己有关的事儿,别情绪化,撑不了多久的。”曾婶拍拍我的手,摇头。
曾婶比我了解我自己,就算我说这些话都是真心,也是因为憔悴的曾婶就在我跟前,一时激动有感而发。
将来曾婶走了,保不准又有什么事儿触发心底柔软,那到时候会改变主意么?
曾婶对我的教导虽然三言两语但字字珠玑,既然知道自己可能朝三暮四,还不如收了悲天悯人的心思,现实一些、功利一些。
“曾婶,我说这话可不是讨您欢心。肿瘤内科好处可多了:收入高、发论文容易、治疗流程标准,最适合我呢!”我握住曾婶的手,告诉她能照顾曾婶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
“还是应该听懂行的给你安排,毕竟到你这个阶段,选择可比努力重要呢!”曾婶颇有深意看了我一眼。
我握住曾婶的手,由衷说道:“曾婶,我明白您的意思。自打认识您,您就一直在帮我。我是小辈,您对我不用客气!”
“阮阮,你别怨婶子就好啊,婶子也是想最后这段日子,能高兴些……”曾婶很容易疲倦,说完就闭上眼睛,小睡休息。
我轻轻给曾婶盖上毯子,心里有点儿小感动。曾婶都这副模样了,还在帮我一个关系不搭界的外人,真是好人。
照顾曾婶这段时间,我也对曾叔有了进一步了解。
曾叔全名曾淮生,是曾老头和他媳妇唯一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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