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吗?

        还是还活着,在无人的房间里,慢慢枯萎?

        她站起来,把咖啡杯放进回收槽,拿起文件夹,关掉桌上的灯,走出办公室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夕阳的光穿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个长长的橙色长方形。

        那块光正在慢慢移动,慢慢缩小,再过一会儿,太阳就会完全落下去,这间办公室就会陷入黑暗。

        飞行器在停机坪降落,引擎熄火的声音,旋翼慢慢停下来的声音,金属冷却的轻微咔哒声。

        舱门滑开,外面的空气涌进来,带着傍晚的凉,还有某种植物的气味,是花园里那些树吗?

        她不知道那些树叫什么名字,“艾拉里克大概知道,”艾莉希亚想,“他的母亲喜欢植物”。

        结婚前她一个人住——那间公寓在联邦中央区的高层,第四十七层——窗户对着城市的天际线,能看见其他建筑的灯火,能看见悬浮航道上穿梭的飞行器,像发光的虫子在夜空里飞来飞去,客厅够大,大到她可以在里面走上二十步,卧室也够安静,有声学隔板,外面的噪音传不进来。

        一个人住绰绰有余,她可以想吃饭就吃饭,想睡觉就睡觉,累了倒头就睡,不用换衣服,不用和任何人打招呼,不用解释自己为什么三天没出门或者为什么凌晨四点还醒着。

        只要母亲不打电话过来,一切就是自由的。

        现在她住的地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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