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中的寒意让她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你,先和玄悦一起跪着。好好想清楚,待会儿该怎么跟本王解释。”我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公孙广韵的头垂得更低。
不再理会这两个愚蠢又麻烦的女人,我转过身,目光扫过另一边依旧保持高度戒备、但脸上惊魂未定的秦绯云、陆乘风、雷昭等人。
“秦绯云,陆乘风,雷昭。”我点名,语气稍缓,“尔等今日,虽行事鲁莽,陷自身于险地,但恪尽职守,不惧强权,敢于维护明令法度……做得不错。没有辜负韩玉、林坚毅、雷焕对你们的信任。”这番话,算是给了他们一个定心丸,也是给这场荒谬对峙中唯一还算亮眼的表现定了性——是“忠于职守”,而非“对抗王命”。
秦绯云等人明显松了口气,连忙叩首:“谢殿下!臣等(末将)惶恐!”
我的目光随即落到那个此刻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龙镶近卫统领”身上。心头那股邪火又窜了上来。我几步走到他面前,他甚至不敢抬头。
抬起脚,不算很重,但足够羞辱地踢在他肩膀的甲胄上,发出“砰”一声闷响。他“哎哟”一声,歪倒在地,又慌忙爬起来重新跪好。
“蠢货!”我骂了一句,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本王问你,你是如何当上这龙镶近卫统领的?嗯?连本王手令的真伪、笔迹都分辨不清?玄悦拿个东西给你看,你就信了?你的脑子是长在胳膊上,只会挥刀吗?!”
那统领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卑职……卑职愚钝!卑职只是……只是见是侍卫长大人亲自持令,又有印信文书……卑职万万不敢怀疑啊!卑职有罪!卑职该死!”
“你是该死!”我冷声道,“但你的命,暂且记下。回去之后,自己卸了统领职衔,滚去国子监报到!本王会让人给你安排最好的经学、律学先生!什么时候把《大虞律》、《公文鉴伪》、《武经总要》给本王学通了,考过了,什么时候再想着重新披甲!学不通,就一辈子在国子监里给老夫子们磨墨吧!龙镶近卫,不要这等没脑子的蠢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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