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女子步伐利落,带着一股寒风卷入的朝气。
她身后的侍女捧着的则是硕大的紫檀木鎏金扣食盒,打开来,辽东的豪奢与精细扑面而来:最珍贵的“飞龙”(榛鸡)熬制的清汤见底,汤色如茶,仅飘着两片薄如蝉翼的菌菇;完整烹制的黑熊掌以秘法处理得酥烂入味,浓油赤酱却丝毫不腻;还有产自极北冰海、快马加冰运来的“辽参”,以高汤煨制,饱满如脂。
主食是掺了松子与鹿肉粒的珍珠米饭。
盛装这些的皆是上等的官窑青瓷,胎质细腻,釉色温润,绘有精致的缠枝莲纹,虽不及薛夫人的金玉宝石夺目,但亦是价值不菲、彰显身份的雅器。
“王爷肩负全军,辽东虽僻远,亦有天地精华所钟。这些食材难得,烹制更费功夫,最能补益元气,抵御这南下湿寒之气!”
她声音清亮,说话间已将一勺最腴润的熊掌肉舀入我面前的金盘中,与那“金缕烤肋”泾渭分明。
两种香气——一种是融合了香料与草原气息的异域芬芳,一种是汇聚了山珍海味的浓郁醇厚——在帐中交织碰撞。
侍卫长玄悦有些慌乱地带着几名精通此道的侍女上前,依照严苛的程序,用银针、药石等物为两份餐食验毒,确认无误后,才退至一旁,任由两位夫人指挥各自的女仆将菜肴在我案前布置开来,很快便摆满了半张案几。
我看着眼前这几乎溢出案头的奢华,心中并无享用之意,反而满是负担。
我拿起金箸,先尝了一口薛敏华的“千丝银饼”,奶香浓郁,拉丝如缕;又品了一勺公孙广韵的“飞龙汤”,鲜美清冽,直透脏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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