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处仙气缭绕的讲经堂,一个梳着双丫髻、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女,正百无聊赖地听着台上白须长老讲道。

        她趁人不备,指尖微动,两只纸人便悄然飞起,落在了那白须长老的头顶之上。

        那长老毫无察觉,两个纸人在他头顶做出交媾的姿势,引得周围几位女弟子掩口偷笑。

        少女的脸上,露出明显得意的坏笑。那张脸,分明就是娘亲年少时的模样,只是少了清冷,多了几分鲜活的灵动。

        我心中一动。

        原来,她也曾这般顽劣。

        这与我记忆中的她,何其不同。

        自我记事起,她便永远是那副清冷模样。

        教我识字,她只是握着我的手,一笔一划,指尖冰凉,不发一言。

        我生了病,她也只是守在床边,默默为我换上浸湿的布巾,整夜不曾合眼,脸上无半分焦急,却又让我感到无比关爱。

        明明知晓幼年的我怕虫,却又总是冷着脸将家中附近的虫群引来,美其名曰“锻炼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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