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城就像一口扣下来的闷锅,把这座城市连同里面的几百万人一起,彻底焖死在了这灰白色的冬日里。

        日子不再是以“天”为单位流逝,而是被切割成了无数个黏稠、滞涩的瞬间,让人喘不过气。

        但这间出租屋的墙壁,却硬生生地隔绝出了两个平行的时空。

        一墙之隔的客厅,每晚七点准时沦为声色犬马的小剧场。

        李悦那甜得发腻的感谢声,苏婷偶尔配合的娇笑,混合着声卡的混响,时常顺着门缝往我的脑子里钻。

        而我,把自己反锁在昏暗的卧室里,像个见不得光的赌徒。

        面前的显示器幽幽泛着蓝光,线图上的红绿柱体不再是简单的涨跌,它们是疯长的藤蔓,是吞噬理智的巨兽。

        币圈的狂欢与窗外的死寂形成了某种荒诞的互文——世界在崩塌,而财富在狂飙。

        看着账户余额后面的零不断增加,我对金钱的敬畏感正在极速消退。

        曾经为了省几块钱外卖费都要纠结半天的我,现在看着几千美金的波动,内心竟然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乏味。

        人一旦尝到了这种不劳而获的暴利,三观的崩塌往往只在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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