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光更亮眼,人依旧寻,路未到头。

        特里经过当初为了寻找娜塔莎而探求线索的酒馆,里面即将出海的船长在和海上保险代理商谈,若他们的船在风暴中失事或被海盗劫持,后者会‘保证’按船和货物的价值全额赔付,像是生意却似赌博,但前者情愿输;货物经纪人在给码头仓库管理人介绍商会,这种场面行会长一般不便亲自下场,因为在选择一批人合作的同时又意味着得罪另一批人,而经纪人和管理人显然也有着自己的小心思,但他们又能从那些精通于算计和规则的大人物手里捞到多少油水?

        佣兵,渔民,马童,水手和妓女的日子要简单许多,因为温饱并不复杂,复杂的是欲望,在填饱肚子前人不会有太多欲望。

        翠色的眸子晃过他们,那些眼睛也扫过他,不满,疑惑,轻蔑,挑衅,太过稀松平常,但在下一刻他感受到了恐惧的味道,顺着看过去…………

        嗯?

        灰林鸮的克文格,看到那个拄着根湿木杖的身影他很快反应了过来,自放过他后就作为自己在港口区的眼线而存,瘸了腿的人不再能撑蒿做水手,但能说能听,何况他还通晓三国水手的黑话,最后还会看,不是吗?

        他会知道她在哪儿吗?

        特里食指竖放唇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克文格很明智地没有出声,默默地脱帽低了下头,吐了口唾沫,接着用木杖往地上敲了敲,吸引了酒馆里所有人的注意力。

        为数不多比较机灵的家伙,下次发工资顺带捎副治骨头的药吧。

        雨中脚步声渐促,她显然不在,这儿显然已经没有他待下去的理由。

        穿过码头,身旁擦过的人由水手,脚夫,渔民变为了戴着黑呢帽的海关人员,穿着丝绸的商人,身上的丝衣被打湿,行刑后街上的治安官仍然不少,但卫兵少了许多,这些对特里都不成问题,因为这里插满了鹰旗,巴伦家族的纹章随处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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