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何尝不是呢?他想,哪怕妻子已经白发苍苍,他也还是想抚摸她的长发。哪怕她不再一如过去年轻,他也一如过去爱她。
那只悬在半空的手最终轻轻落在妻子发顶。
“…你也辛苦了,箐雯。”
叶箐雯回过头,眼角的细纹展开,格外明显,却依然是他熟悉的笑容。
多年的夫妻默契让他们无需多言,哪怕只是一个眼神。而她也恰好有话想对他说,为了不打扰何文宇休息,两人一齐退出房间。
客厅里,叶箐雯熟练地取出精油,为何景熙按摩膝盖。他与她面对面,偷偷望着她低垂的眼睫,又总忍不住为她拢起散落的长发。
“你最近…精神好了不少。”
何景熙小心翼翼地提起这个话题。
自从女儿去世,妻子就患上了精神病,意识时常不清醒,发病时又会嚎啕大哭,只能在本能的驱使下做一些事。
但近来的情绪似乎稳定了许多,没怎么发病,也不常木讷了。
精油在掌心化开,叶箐雯的动作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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