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怕的事情是,她看起来没有一点儿生气的痕迹,只是如他不在的时候那般沉默而忧郁,沉稳而无声地进食。

        两人吃的东西来自弗洛洛亲手下厨得到的糖浆松饼——她真的很爱吃松饼,也很会做,漂泊者不认为自己会做得比她的饼更好。

        可当他想要诚心夸赞两句的时候,饭桌上的沉默又不得不令他噤声。

        他只能在吃东西时,悄悄抬起眼睛,望一瞬她的脸——

        她的右眼依然掩埋着不易察觉的红。

        没有缠着绷带和眼罩,这双异色瞳意外地鲜艳。

        漂泊者大概猜到,剧本只是将人带入了故事当中,暂时地蒙蔽他们的记忆,使其只行使“角色”的职责,这意味着弗洛洛的体制依然还是半人半残象,他也不用真的考虑人家会不会意外怀上……

        可这事儿又不能和进入了角色的她说,更何况,作为主角,他甚至还不知道自己的角色是什么。

        为了打开局面,漂泊者也只得硬着头皮,找些话题。

        “……刚才在床上……对不起。”他卑微得像个负心汉。

        白色的弗洛洛挥舞刀叉,只是优雅地吃着松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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