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看着它,会觉得这个人,好像在很远的地方做这件事。」
百合子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已经听过很多次类似的评语了。
去年的赛事她拿了「礼品花卉」组的优胜,评语里写着「技巧成熟,情感表达略显保留」。她把那张奖状收进cH0U屉最底层,没有贴出来。不是不珍惜,是她每次看见那张纸,就会想到那几个字,想到了就会觉得某个地方被看穿了,又没有被完全看见。这种感觉很难受,所以她选择不去看。
评审移动到下一个作品,百合子的视线落回那道白sE的弧线上。
她其实知道那是什麽。
去年开始练习这个构图的时候,她画了很多草图。直线、折线、波浪线……最後留下来的,总是那一种,一道从一端缓缓升起,再缓缓落下的曲线。她试过把它画得更对称,更工整,但每次改完,就觉得哪里少了什麽,像一句话说到一半被打断了。
她当时告诉自己,那只是「视觉上b较美的弧度」。
直到有一次,她整理旧照片,翻到一张在仙台海边拍的照片。背景里停着一辆白sE的小车,车顶上横着一块冲浪板。照片的角度有点偏,拍的人没有对准主题,反而把那块板子的轮廓拍得很清楚——板面从车顶的一端到另一端,是一道缓缓升起又缓缓落下的弧线。
她在那张照片前坐了很久,没有翻页。
後来她把照片放回相本最底层,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麽。
但那道弧线,还是留在她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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