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她端着三碗热腾腾的红枣银耳汤走出来时,那条项圈在灯光下又一次反光,提醒我一切早已不同。

        她先把最大的一碗轻轻放到刘志宇面前,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娇媚:“爸爸,您先喝,里面我多加了点党参,补气血的。”然后才把另外两碗端到我面前,笑着说:“老公,你也尝尝,我加了你最爱的桂圆,甜甜的,解乏。”

        热气腾腾的汤碗里,红枣饱满,银耳晶莹,桂圆的香气混着淡淡的药材味扑面而来。

        我低头抿了一口,甜得发腻,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刘志宇满意地喝了两口,夸了一句“丫头手艺越来越好了”,映兰立刻笑得眼睛弯弯,像得到了全世界最大的赞美。

        那一晚,刘志宇终于离开后,映兰洗完澡,穿着我最喜欢的浅粉色睡裙,钻进被窝。

        她像从前无数个夜晚一样,自然地往我怀里钻,把头埋在我胸口,鼻尖蹭着我的睡衣,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鼻音:“老公……游戏结束了。我们还是要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裙传过来,熟悉的柠檬洗发水味钻进鼻孔,呼吸均匀而安心。

        可我抱着她,手掌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却感觉那条纯金项圈正冰冷地贴在我的手腕上——它还在,时刻提醒着我,白天在刘志宇车上她侧头轻笑的样子、疗养院舞台上她高喊“爸爸”的哭喊、加冕仪式上她当众宣誓“子宫与孩子只属于爸爸”的坚定……一切都结束了,可一切又都没结束。

        我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手臂却下意识地收紧,把她抱得更近。

        心里却翻江倒海,像有无数把刀在搅动——爱她、恨她、心疼她、嫉妒她……所有情绪纠缠在一起,让我一夜无眠,只能盯着天花板,听着她均匀的呼吸,暗暗告诉自己:从明天起,我们要试着回到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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