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接受自己的辛苦付诸东流,却绝不能接受儿子的心血白费。
正是这套逻辑,让她失眠的本质从“我怕考不好”变成了“我怕辜负他”。
“你听好,”我沉下声音说道,“你考多少分都不是白忙。你从三十分爬到五十八分,用了整整半年,每一分都不是白来的。就算你一模真的只考了三十分,那也不是白忙,因为你的大脑在这半年里重新学会了该怎么学习。这个过程本身,就是结果。”
她没说话,依旧低着头,手指在被面上无意识地捏出一个小褶。
过了半晌,她才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随我妈。”
她的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那种带着市井气却又格外好看的笑。
“滚,你妈我说话什么时候这么文绉绉了。”
她把杯底剩下的牛奶一饮而尽,伸手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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