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跟我的椅子挤着,她往后靠的动作让她的左肩膀碰了一下我的右肩膀。

        碰了一下就分开了,但那个接触面积上传过来的体温停留了一两秒。

        热的。

        三十二度的夜晚,空调吹着但两个人挨得太近,皮肤接触的地方体温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她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水,又翻到下一道题。

        “还做不做了?都九点半了。”

        “再做两道。”她已经低头写上了,铅笔划纸的沙沙声重新响起来,“妈今天状态好,趁热打铁。”

        我把红笔盖上,靠在椅背上等她。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她侧面的脸:眉毛微皱、嘴唇抿着、睫毛垂下来投了一小片阴影在颧骨上。

        鼻尖上那粒小痣在台灯底下几乎看不见。

        她写字的时候右手的小指翘着,笔迹歪歪扭扭但比一个月前工整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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