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纪律方面倒是没什么问题。她上课不说话,不玩手机,作业都交。但是上课走神比较多。数学课被点名回答问题站起来愣了十几秒。这个事情你应该知道。”

        “知道。她回去说了。”

        “第三个。”王建国的表情变得微妙了一些,“这个比较特殊。她入学两个月,收到的情书已经超过六封了。据我了解还有更多私下表白被她拒绝的。我不是说她在搞对象,从她的态度来看她确实都拒绝了。但是这个频率太高了,已经影响到其他同学了。我这边也有家长打电话来问的。”

        六封。我知道的只有三封。

        “王老师,这个不是她的问题。”

        “我知道。所以我没有批评她。但是作为家长你们需要了解这个情况。另外……”

        他顿了一下,选择措辞,“有部分老师和家长反映,苏青青同学的言谈举止有时候比较……特殊。比如课间她泡枸杞红枣水,跟食堂阿姨讨论红烧肉做法,对体育老师说‘教官你这嗓子哑了多喝点胖大海’。这些行为本身不违规,但在高三学生中比较……罕见。”

        我的后背开始出汗了。不是紧张。是恐惧。是那种“我精心搭建的谎言正在被人无意间触碰到裂缝”的恐惧。

        “她从小跟我妈长大的。”我说。

        这句话已经练了上百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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