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7/28·星期日·20:30·出租屋·晴·30℃?’

        阳台上晾着的衣服被晚风吹得微微晃,我妈的大红棉麻衫和我的黑色T恤挂在相邻的位置,一红一黑,像两面颜色打架的旗子。

        楼下有人在遛狗,狗叫了两声被主人喝止了,然后安静了。

        台灯开着,光圈照亮了一小片桌面。

        我妈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数学模拟试卷。

        不是我给她出的通分题了,是高一期末模拟卷,二手书摊上五块钱买的。

        她已经做了一个多小时了。

        我坐在折叠沙发上用手机接编程外包,一个小餐馆的简易点餐系统,价格不高胜在简单,两三天搞定。

        打字打到一半,桌子那边传来铅笔尖在纸上用力划的声音,嘶嘶嘶嘶的。

        抬头看了一眼。

        她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嘴唇紧抿着,铅笔攥在手里已经不是在写字了,是在卷子空白处来回画线,那种极度烦躁时候的发泄式涂鸦。

        线条越来越乱,力道越来越重,铅笔芯在纸上刮得嘶嘶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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