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身去,假装在看窗外。七月的太阳已经爬出来了,光线从玻璃照进来打在我后背上,热乎乎的。

        “妈,药有副作用我跟你说了。”我背对着她,竭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描淡写,“返老还童,身体回到二十岁,病全好了。就是以后出去不能说你是我妈了,外人看着不像。我跟医生那边说好了,以后对外你是我远房表妹,从乡下来投奔我的。”

        背后传来一阵安静。

        然后是一声长长的叹气,语气带着浓浓的中年妇女特有的隐忍式哀怨:“妈活了四十年,到头来还得装小姑娘……”

        我差点笑出声来。忍住了。

        “沈祈。”

        “嗯。”

        “你转过来。”

        我转过去。

        她站在洗手台前面,病号服歪歪扭扭挂在身上,二十岁的脸上挂着一个四十岁妇女的表情:嘴角往下撇,眉心皱起来,目光里带着“妈虽然不太懂但妈知道你在骗我可是妈暂时不想追究”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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