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醒来时那双时而狡黠、时而迷蒙、时而竖起尖刺的眼睛截然不同。
唐柏山站在原地看了片刻,深邃的眸底有什么东西一点点化开,冰封般的脸部线条以肉眼难以察觉的幅度,缓缓松弛下来。
连周身那股常年萦绕的、生人勿近的威压感,都悄然淡去几分。
他走近,皮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目光掠过她酣睡的侧颜,落在桌角那杯喝剩的饮品上,透明杯壁凝结着水珠,里面是浅琥珀色的液体,浮着几颗饱满的荔枝果肉。
杯身上的标签贴纸写着:荔枝冰酿,少冰,少糖。
唐柏山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几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原本伸向她脸颊的轨迹微妙地偏转,最终落在了那冰冷的杯壁上。
他拿起杯子,凑近鼻端。
一股清甜的荔枝香混杂着淡淡的、却绝不容错辨的酒精气味,丝丝缕缕地渗入鼻腔。
他眸色倏然沉下,像晴空骤然聚拢的阴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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