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华忆的眼眶终是控制不住地微微泛红,那层氤氲的水光让她的决绝显得如此脆弱,像一尊即将碎裂的琉璃。
但她迅速地、几乎是逃避般地转过身,背对着他,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对不起,江临哥。我得走了。”
她拖起行李箱,轮子滚过地板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异常刺耳,像是在江临的心上碾过。
她没有再回头,然而,就在她身影即将消失在门口的刹那,江临眼尖地捕捉到,她抬手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
“砰。”
门轻轻地合上了,隔绝了两个世界。空荡荡的客厅里,仿佛连空气都被她一并带走,只剩下稀薄的、属于她的香水余韵,嘲弄着他的窒息。
江临僵硬地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玻璃人偶,在巨大的失落感中,下一秒,就会应声碎裂。
怅然若失,原来是这样一种……连呼吸都会痛的感觉。
***
黎华忆离开江临的公寓后,并没有沉浸在离别的伤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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