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立刻离开他的怀抱,只是把脸埋得更深,带着浓重的鼻音,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继续说道:“我母亲……她其实很爱我。但她得不停地工作,才能养活我们这个破碎的家。她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来照顾我。”

        “所以,我很小的时候,就得学着自己照顾自己。”她的声音像一缕游丝,每一个字都透着过往的艰辛。

        “学着看人脸色,学着讨好那些看不起我们的大人,只为了一口吃的,或者少挨一顿骂。我帮人洗碗、送报纸、捡废品……做所有能挣到一点点钱的脏活累活。我必须比所有人都更细心地体察人心,委屈自己去逢迎他们,才能勉强……生存下去。”

        讲到这里,江临的心疼得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揉进自己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他无法想像,眼前这个总是光鲜亮丽、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尤物,曾经在怎样的泥泞里挣扎求生。

        “别说了……”江临的声音也哑了,“都过去了。”

        黎华忆却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像是要把积压了半生的话,一次性倾倒出来。

        她将脸颊更深地埋进他结实的胸膛,隔着衣料,感受着那沉稳的心跳,汲取着那份让她眷恋的温度与力量。

        泪水濡湿了他胸前的衬衫,她带着浓重的鼻音,声音细若游丝,却清晰地钻进江临的耳里,震动着他的鼓膜与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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