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坐在身边翻译,熟练地用日语回应田中太太,偶尔转头低声告诉我她说了啥。
菜肴看起来很美观,清酒也有些微甜,人容易让人陶醉。
田中先生端着清酒杯,笑眯眯地逗她:“娜娜,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去京都,被奈良的鹿追着跑,吓得哇哇哭?还敢不敢再去?”
娜娜脸一红,娇嗔道:“田中叔叔,干嘛提这糗事!”她瞪他一眼,转头用日语跟田中太太解释,惹得她捂嘴笑。
娜娜假装生气,夹了块生鱼片塞进嘴,腮帮子鼓鼓的,像个小女孩。
日本人带着距离的亲近感和我们的习惯很相似,和室里笑声不断,暖得像一家人。
田中先生放下酒杯,目光柔和地在我们之间扫来扫去,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啊,二十多年前,我刚认识你父亲那会儿,他刚和你母亲结婚,也是这样亲热得不得了,后来就有了你。说起来,你真像你母亲。”
娜娜听到这儿,沉默了下来,筷子停在半空。
我知道她想起去世母亲,心里必不好受,便轻轻抚摸她的背。
田中先生叹了口气,自嘲道:“唉,看我这老头子,都说了些什么?娜娜,别难过,你就是你母亲生命的延续。我们常说,生命就像樱花,绽放时一片绚烂,那就是最美的。”
娜娜吸了吸鼻子,泪眼中带笑,举起酒杯,声音微颤:“敬樱花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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