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感觉自己在看着‘妮妮’。她很放纵,享受那种层出不穷的刺激,真的很陶醉。可我害怕,怕自己回不去原来的样子。”她眼泪滑落,看了我一眼,“被人威胁拍视频的时候,我怕得要命,可那种快感让我觉得自己还有价值。后来陈昊说,那是我的真实自我,他要我利用这个真实的自我提升自己,实现自己的价值,我信了。他的引导,他的手法,确实让我不断发现新的自己,我没办法怀疑。”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感想,她在事业上的成功是有目共睹的,难道这都是她放纵性欲带来的?

        我克制着伸手握住她的冲动:“颖颖,你不是那样的。你受了伤,才会这样。我想帮你找回安全感。”我看向徐医生,“是陈昊的引导让她变成这样吗?她在事业上展示的才华,难道是因为这种引导?”

        徐医生推了推眼镜:“林先生,您的疑问非常合理,我们需要从多个层面来审视苏女士的经历。首先,苏女士描述的‘妮妮’人格和快感体验,很可能是一种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表现形式。这种解离机制往往源于外部胁迫,它帮助个体暂时逃避恐惧和无力感,将痛苦转化为一种看似‘有价值’的刺激。这种‘价值感’并不是真实赋权,而是创伤的扭曲产物,可能强化了自我怀疑的循环。

        “关于陈昊的引导,从苏女士的叙述看,还有静蓉转给我的资料,他的干预确实超越了专业界限,将治疗延伸到个人领域。这可能加剧了她的混淆,将创伤应对误解为‘真实自我’的发现,从而强化了放纵行为。然而,我们不能简单归因于单一因素;陈昊的角色更像是催化剂,而非根源。真正的变化源于苏女士内在的创伤未愈。

        “至于事业成功,这与性欲放纵或陈昊的引导并无直接因果关系。许多创伤幸存者展现出这种‘创伤后成长’,就是在逆境中发展出更高的韧性和创造力。苏女士的职场成就,可能源于她本有的才华和适应力,而非放纵本身。相反,坚持这种‘刺激’可能最终削弱她的长期福祉。我们可以继续探索这些联系,帮助苏女士区分创伤遗留与真实潜力。苏女士,您对这个解读有何感受?”

        颖颖低着头,深深叹了一口气:“每次我感到空虚,或者想起被威胁的画面,‘妮妮’就出来了。她让我觉得……只有那样我才有价值。现在和钟涛做爱的时候,我也会这样,可我知道,那不是爱。”她抬头看向我,“泽然,我对不起你。我知道你写的那些便签是娜娜偷偷给拿给我的,你想让我记起过去,可我怕我已经回不去了。”

        徐医生点点头:“苏女士,你的坦白很勇敢。这些经历让你感到分裂,但它们都是你的一部分。我们可以慢慢整合这些部分,找到真正的你。考虑到你的矛盾心情——恨与感激交织、自卑与渴望并存——这可能是创伤后的一种防御机制,帮助你应对痛苦,但也加深了内心的冲突。”她转向我,“林先生,你的支持很重要。你提到的回忆便签,过去生活的点点滴滴,可以帮助苏女士重新连接到安全感。但我们也要尊重她的边界,避免触及她当前的关系,以免加剧她的自责。你愿意继续这样支持她,同时承认这份支持可能带来的痛苦吗?”

        “当然。我深爱她,这让我痛苦,也伤了娜娜。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我只想她好起来。”我转过头,“颖颖,记得你烧焦排骨那次吗?你笑得像个傻瓜,说‘你敢嫌弃就睡沙发!’我想帮你找回那个笑容。”

        “泽然,我怕我走太远了,回不去原来的我了。可你的便签……让我觉得还有点希望。我恨你们,可也知道娜娜对你是真心的。我觉得自己不配,可又舍不得完全放手。”她呼吸急促,抽泣起来,“我不想再让‘妮妮’控制我了,像她说的那样‘只有那样才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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