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神,继续用力地搓洗着盘子,力道大得指节都有些发白。

        在这间再次变得空旷而寂寥的屋子里,只剩下水流声,和那一下又一下、用力搓洗着盘子的、沉闷的摩擦声。

        ……

        沈彤一走出了那栋老旧的居民楼。

        夜风带着小区里花草与泥土混合的潮湿气息迎面扑来,让她因酒精和饭菜热气而有些发热的脸颊,感到一阵清爽的凉意。

        她环顾四周,老旧的小区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宁静。

        她那远超常人的五感,让她能轻易地捕捉到周围各家灯火背后,那些或温馨、或吵闹的凡俗对话——孩子背不出乘法口诀被母亲训斥的哭闹声,老夫妻为遥控器归属权而斗嘴的拌嘴声,隔壁楼里传来的、隐约的麻将牌碰撞的清脆声响……

        每一扇窗后,都是一个完整的人间。

        可没有一盏灯,是为她而亮的。

        她看着脚下的路,那条被昏黄路灯拉长的、孤单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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