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地开始爬楼梯。

        “你在这里,似乎很受老人们的欢迎啊。”沈彤一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响起,打破了沉默。

        “嗨,这是个回迁小区嘛。”你一边爬楼,一边用那惯有的、带着几分无所谓的懒散腔调解释道,“住在这里的,基本都是原先老城区的本地人。老城区医疗、教育条件都跟不上,他们的子女,但凡有点本事的,都削尖了脑袋往新城区搬。一两个月见不到孩子一面,都是常有的事。”

        “这小区里,年轻人本就没几个。像我这样,愿意花时间陪他们下下棋、打打太极拳、听他们吹吹牛的,那就更少了。”你耸了耸肩,“一来二去的,不就熟了呗。权当……给自己找点事干,打发打发时间。”

        你的解释轻描淡写,听在沈彤一的耳中,却让她那双清澈的杏眼里,再次闪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的光芒。

        楼梯的台阶,在脚下延伸。

        一层,两层,三层……八层,九层…正常人爬这么高的楼梯,多多少少会有些气喘,但是这两个年轻人却都是气定神闲,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的紊乱。

        终于,你们在十楼一扇看起来比楼道里任何一扇门都更显破旧的防盗门前,停了下来。

        门上贴着一张早已褪色、边角都已卷起的倒“福”字,门框的漆也已剥落了大半,露出了底下暗红色的锈迹。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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