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克莱尔。极致的情绪波动对神经链路的影响、成瘾性模型的构建、社会权力结构在特定刺激下的变形与重塑……这些细节对你而言过于晦涩了。”奈科斯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你只需要理解,任务本身是简单的,所有风险由集团承担。你非常安全。”

        克莱尔看着他,终于开口:“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的背景评估报告堪称完美。”奈科斯向后靠去,十指优雅地搭在膝上,“你在一个由谎言、债务和背叛构成的极端环境中成长,却奇迹般地维持着高度的理智和功能性。你对人性中最丑陋的部分有着深刻的、甚至可以说是亲身体验的认知,这能极大地增强你在任务中的心理韧性,降低因道德不适而崩溃的概率。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

        他顿了顿,精准地剖开她最后的伪装。

        “——你目前极度、且迫切地需要一笔巨款。一笔能让你彻底摆脱过去,甚至……或许能让你幻想那个男人能就此洗心革面的巨款。”

        克莱尔沉默了。

        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她的脊椎爬升。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不是来自任务本身,而是来自于这种被彻底看透、被简化为一行行冰冷参数的感觉。

        她的所有痛苦、挣扎和绝望,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系列恰到好处的优良指标。

        “我还是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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