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雷恩神官没有告诉您吗?银月城的医疗都是免费的。”黛西抬头看着我,“自从维斯城主上任之后,他就把修道院改成了月露疗养院,一边接济像我和雷恩这样的孤儿,长大后还能继续在里面工作,一边救助那些看不起病的穷人,他管这叫做…嗯…对了,基础民生福利,嘿嘿,有点拗口。”

        我脑子轰地一下炸开,联想起前面的见闻,连忙问道:“能给我讲讲维斯城主吗?”

        “您问维斯城主啊……”她突然将晾药架转向西斜的日晖,金丝般的阳光霎时穿透薰衣草束,在石墙上织出流动的紫雾,“那得从二十年前说起了。”

        “维斯城主是二十年前来到银月城的,他的故乡据说是在一个非常遥远的地方。那时的银月城就像发霉的橡木桶,贵族老爷们在腐烂的酒液里狂欢,而我们这些渣滓就在桶底发臭。”

        “十二岁那年的雨月,我蜷在铁棘子爵府的马厩里。那晚的雨特别冷,冷得连鞭子抽在背上都像火烙。老爷新买的狮鹫幼崽扯断了我三根手指,就因为我没按住它喝水的碗。狮鹫幼崽的乳牙比刀锋还利,可是老爷说,\''奴隶的手指不如畜生值钱\''。”

        说到这里,黛西顿了一下,我没想到黛西还有这样的过往,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笨拙地握紧了她的手。

        黛西冲我笑了笑,却主动抬起左手,向我展示她手指上的齿状伤疤:“没事,我早就走出来了,因为就在几天后,维斯城主发动政变,获得了银月城的统治权,从此,银月城彻底改变。废除奴隶贸易,没收贵族封地,魔法学院免费入学,建立全民医疗……改变银月城的不是剑与火,而是他带来的维斯法典。”

        听着黛西的回忆,我越听越肯定维斯就是我的老乡。

        “当时好几个家族试图用金币赎买特权。”她突然轻笑出声,将碾碎的香草放进瓶子,“维斯城主当众把他们送来的金币熔成项圈,套在他们家主的脖子上游街。”

        “后来全城都在传颂他熔金为铐的壮举,但对我来说,最震撼的永远是他那晚的模样。他骑着高高的战马冲进铁棘子爵的庄园,剑锋挑飞了我颈间的项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