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复生的?”对方撇撇嘴:“没意思,你们怎么总是问同一个问题,不过……”他比了个“嘘”,挤眉弄眼,白子画恶寒,好比孩子过分聪明狡黠便不讨喜,“我可以告诉你答案,只告诉你一个人哦。”
“说起这个,还得谢谢我姐姐呢。”
全场目光中心重又落到她身上,她半垂眼睛,咳嗽几声,发现自己仍然没法说话。眼睛看向南弦月,她终于正眼看他了。南弦月收起笑意。
他的声音响起来,跟宫里的丝竹一样悠悠:“姐姐啊,你找的这个琉璃心,不仅能储存纯粹的力量,还能保存破碎的魂体。”他捧着双颊,仿佛要唱起戏:“姐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我上辈子好苦啊,被你的师尊一剑捣毁了墟鼎,两剑捅透了心肺,魂魄仿佛也被撕碎了,撕裂了,姐姐,你可知道,”他红黑的眼珠子一转,转向她,叫唤得越发高亢:“我好痛啊,姐姐,你可知道上一世临终的时候,我喊的,一声一声,是你的名字啊!”
花千骨低下头,谁也看不清她表情,唯听见一声哽咽嘶哑:“……小月。”南弦月听闻唤他,站直身体,很兴奋的,身上那件仵作服穿的歪歪扭扭,不伦不类。
“姐姐,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我也爱着你啊,那行刑台上,有一个宫娥,她长的和你好像,真的好像,我差点都认错了,以为你来了,可是你没有,所以我杀了她。”他的表情兴奋:“普天之下,怎敢有人冒用你的皮囊!”
“噗”。
他的头掉了下来。
掉落的头颅保持着那欣喜的神情,看着血从颈口冲天喷出。
他黑红的眼珠子转不动了,头却可以转,带着黑色的散落的发髻,如一颗老鼠的尸体。
他的姐姐哀哀戚戚,一身紫衣,手里持着那把枭首的弯刀,血从刀尖滑落,滴滴,如红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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