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春家里虽然也穷,但他父母俱在,给他提供基本的生活保障还是没有很大问题。

        而我家就不一样。

        父亲这个大学教授听起来是不错,他还在的时候我家确实也是风光的。

        但坏就坏在他那人做事很是不拘小节,当时为了尽快开展研究,他在净水技术项目刚立项,经费还没批下来时就挪用了手上另一个项目的资金。

        其实零几年的时候学校的经费管理流程没有那么严格,这原本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反正他的本意也不是套取经费,只要后续资金到位,再把账平上就行。

        但坏就坏在他死的时候账不仅还没平,所有的研究资料还丢失了。

        于是净水项目被撤销,这笔钱也就成了烂账,根本说不清了。

        后来警察找上门的时候,奶奶为了不让父亲死后还背上一个贪污研究经费的罪名,不仅拿出了家里的全部积蓄和我爸的死亡抚恤金,还搭上了学校给分的房子,最后只能带着我搬回了村里,日子从此一落千丈。

        为了供我读书,奶奶这几年也是东拼西凑,一分钱都要掰开两瓣花。

        因此大春之所以拉着我忙活着上山捉鸟下河捞鱼,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帮我攒够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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