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抬起,指腹缓缓摩挲过刻痕旁边一块深褐色的斑迹,不知是干涸的血还是剥落的铁锈。

        他扯动嘴角,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哑的嗤笑:“真痴线。”(真他妈疯了。)

        就在这时,他面前的隔间木门发出“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

        有人在里面不耐烦地踢了踢门板。力道不大,却清晰地传递出一种被冒犯的烦躁和赤裸裸的挑衅。

        何家骏将嘴里叼着的、早已熄灭的烟蒂吐在地上,厚实的皮靴鞋底用力碾过,将它彻底碾碎成一摊污黑的渣滓。

        然后他抬起脚,靴尖精准地卡进了门板与地面的缝隙。

        里面的人猛地向外拉门,“Fuckoff!”(滚开!)声音粗嘎,带着浓重口音。

        “ousetheshithole.”(借厕所用用。)何家骏回得轻飘飘,尾音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但那笑意浸透了冰碴,没有丝毫温度。

        里面的人显然没料到是这个回答,拉扯的力道顿了一瞬。就是这瞬间的迟疑,门锁并未彻底卡死。

        何家骏肩膀一顶,门被粗暴地撞开。一股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的尿臊味混合着廉价消毒水的刺鼻气味,像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的鼻腔黏膜上。

        何家骏反手“砰”地关上门,老旧的金属锁舌发出“咔哒”一声脆响,稳稳扣进凹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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