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逸的呼吸瞬间停滞。

        裴玉走了出来。

        她没有穿那套白色绑带内衣——那套程逸亲手挑选的、作为恋爱一百天纪念日礼物送给她的、她在收到时红着脸骂他“流氓变态”却又小心翼翼地收进衣柜最深处的那套内衣。

        那套内衣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浴室的地毯上,和谢迪的衣服混在一起,白色的蕾丝和深色的布料纠缠着,分不清彼此。

        她身上只裹着一条和谢迪同款的白色浴巾——酒店标配的那种,纯棉材质,尺寸不大,刚好能遮住关键部位。

        浴巾的上沿堪堪盖住胸口,露出一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那锁骨的弧度优美得像是一弯新月,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浴巾的下沿只到大腿中部,那两条修长笔直的腿从浴巾下延伸出来,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白得晃眼,皮肤细腻得看不到一丝毛孔,膝盖处泛着淡淡的粉色,小腿的线条流畅而优美,脚踝纤细得像是能一手握住。

        裴玉的头发还湿着,那头浅褐色的卷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往下滴水,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滑落,经过锁骨的凹陷,沿着胸口的曲线一路向下,最后洇进浴巾的上沿,在那片白色的布料上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红晕,像是一层薄薄的胭脂,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不知道是因为热水的蒸汽,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她的嘴唇微微红肿——那是刚才在浴室里接吻时留下的痕迹。

        谢迪正坐在床边,手里还捏着那个已经戴好但还没来得及撕掉的避孕套的包装袋——那个银白色的小袋子在他手里被捏得皱巴巴的,像是一片被揉碎的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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