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牙齿咬住包装袋的一角,用力一撕,那个银白色的小袋子在他的嘴边裂开,里面的橡胶制品滑了出来,掉在他的手心里。
谢迪低下头,在浴巾的遮掩下捣鼓着什么——他的肩膀微微耸动,手臂以一种别扭的角度伸向胯下,手指在某个看不见的位置上忙碌着。
他在戴套。
这个动作太熟悉了,熟悉到程逸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每一个细节。
几个小时前,他自己也在卧室里做过同样的事情——那时他坐在床边,裴玉躺在他身后的床上,等着他。
他记得自己那时候的手有多抖,记得那个该死的冈本001的包装有多难撕,记得他笨手笨脚地分不清正反面时裴玉伸过来帮他戴好的那双柔软的手,记得她指尖的温度,记得她因为害羞而微微泛红的脸颊,记得她咬着嘴唇忍着笑说“笨死了”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那时候的裴玉,躺在他身下,红着脸,咬着嘴唇,眼睛里满是羞涩和期待,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等着他来采摘。
而现在——
程逸闭上眼睛,不敢再想下去。
现在她躺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
不,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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