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逸的心跳在这一刻骤停。
他看到了裴玉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那颤抖很轻微,轻微到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那个从三个月前就开始仔细观察她每一个小动作、每一个微表情、每一个细微变化的人——根本无法察觉。
那颤抖从她的指尖开始,沿着指节向上蔓延,经过手腕,经过手臂,最后传达到她的肩膀,在那里化成一团肉眼看不见的、却真实存在着的紧张。
她在害怕。
她也在紧张。
但她在强迫自己。
因为她的身体在叫嚣,在燃烧,在渴望着被填满。
那种来自基因深处的、比任何理智都要强大的原始冲动,正在一点一点地吞噬她的理智,正在把她推向前方那个她既渴望又恐惧的深渊。
她站在悬崖边上,身后是程逸,身前是谢迪,脚下的土地正在一寸一寸地崩塌,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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