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肌肤在灯光下白得透明,隐约能看到下面淡青色的血管网络,像是雪山脚下蜿蜒的河流。
“你不是说想操我吗?”
这句话太过直白,直白到像一颗炸弹在房间里炸开,炸得程逸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成了一片空白。
他甚至来不及感到心痛,来不及感到酸涩,来不及感到任何情绪,整个人就被那个字眼——那个粗俗的、下流的、他从来不忍心用在裴玉身上的字眼——给震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谢迪更是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徒劳地翕动着鳃,却吸不进任何氧气。
他只能呆呆地看着站在面前的裴玉,看着她那张清纯无瑕的脸上挂着天真无辜的表情,嘴里却说着最粗俗最直白的话,像是天使在说恶魔的语言。
他像一个被缴了械的士兵,看着敌方的将军一步步逼近,手里没有武器,身边没有战友,身后没有退路,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她走过来,走进他的领地,走进他的身体,走进他的生命。
“怎么?”
裴玉弯下腰,双手撑在谢迪的肩膀上,那张漂亮的脸凑到他的面前,近到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她呼出的气息轻轻打在他的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薄荷味,那气息温热而湿润,像是一阵夏天的风,吹在皮肤上痒痒的、酥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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