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崔愍琰在盐案中的疏漏,用市井小贩的口吻写成状纸。
但在末尾添了句“听说怡王府的账房也懂这个”,暗示此事与怡亲王有关。
“陈嵊最是谨慎,见到这两封相互印证的密信,必会抢先弹劾崔大人以自保。”
崔元征微微颔首。
她了解陈嵊——这个靠攀附皇后起家的寒门御史,最擅长的就是嗅察风向。
当年父亲战死沙场,正是陈嵊率先上书,将败责全推给魏明远,保全了皇后一党的清誉。
至于那第三封信……崔元征唇角泛起一丝清浅的弧度,她倒要赌一赌,这世间是否当真存在所谓“烂人真心”。
若她赌赢了,那才是对崔愍琰最锋利的一击——要让他亲眼见证,自己残存的那点良知,如何成为葬送前程的催命符。
“我很好奇,”她微微颔首,目光掠过佛堂中央那尊低眉垂目的鎏金佛像,烛火在佛慈悲的眼底跳跃,映得她容颜半明半暗,“这一回,他是会选择锦绣仕途,还是我这个……将死的妹妹。”话音未落,她竟低低笑出声来,仿佛想到了极有趣的事,“不过,无论他选哪一条,皆是死路。”
她自幼体弱,缠绵病榻,这在京中并非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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