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文云升踏入崔府那一刻起,诸般事宜便已安排得井井有条。
苑文俪微微颔首,以示赞许,随即与文云升并肩,踏着清扫出的青石小径,往宴厅方向缓步而行。
积雪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廊庑下悬挂的灯笼在暮色中晕开团团暖光,映照着雕梁画栋,却驱不散这深宅大院中弥漫的沉郁。
一路上,二人由崔元征的病情说起,渐渐谈及南疆风物。
文云升并非巧言令色之徒,甚至因其医者身份与些许孤僻性情,言辞间常带着几分不为人知的“古怪”。
然而,正是这个“怪人”,不仅一次次将她的女儿从鬼门关拉回,此刻更用他平淡却生动的描述,悄然化开了她心头积聚多日的愁云惨雾。
“……南疆湿热,草木繁盛,与关中景象大不相同。”
文云升正说到一处山谷中的奇异药草,却见苑文俪并未看向自己,只是目视前方,唇角含着一抹极淡的笑意,神情温和,却似透过眼前景物,看到了极遥远的过去。
文云升话语一顿,兴致陡然阑珊,喉间似有苦涩涌动。但他终究什么也未表露,神色如常地接话道:“听殿下此言,似乎对南疆并不陌生?”
苑文俪轻轻抚摸着腕上一只通透的玉镯,目光愈发悠远:“我同隽柏刚成婚那一年,便曾随他赴任,去过南疆。如今听你说起,倒勾起了不少旧日记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