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就是双性的他,对应着唯一会长鹿角的雌驯鹿。

        奶奶说他是新的族鹿,要守着鹿群,还要和族里人结亲,生出和他一样的孩子,保证传承不断。

        他见过族鹿难产是怎么死的,也见过母鹿生产叫得有多凄惨,要像母鹿那样一直怀孕生孩子,他根本就活不了。他才十四岁。

        他和奶奶说不想当族鹿,奶奶说不管想不想他都已经是了,保佑鹿群和生孩子延续传承是他该也必须做的事。

        他求不通奶奶,叔叔也不在,就去找了他父亲。他父亲喝着酒只说给他选的人不错,意思是他嫁定了。

        他不想嫁也不敢违背安排,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儿时的玩伴林江来找他,告诉他说族鹿转生在他身上是胡说八道,敖温观念落后太多,萨满的话不可信,下山才正确。

        林江还说不会娶他,也不会待在山里跟他生孩子,让他下山也去上学,去看外面的世界。

        没几天就要办礼,林江要在这之前回城里,问他去不去,他答应了。

        落后不落后他没感觉,谁对谁错他不知道,但族里已经没人了,他不想为不知真假的事生很多孩子然后死掉。

        出去的路上,散养的几头驯鹿一直跟着他,脖子上挂着的铃铛叮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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