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烂木窗外是高耸连绵的山群,植被冠大而茂密,不像岭安附近。

        他转头看着阿婆,缓慢地点了点头。阿婆和床上的男人都笑起来,拉着他的手捏了捏。

        他想,反正都是在山里,或许这里不会比在岭安等着嫁人每年生孩子更糟糕了吧。

        慢慢地他能听懂阿婆和刘贵说话,也学会了那里的方言,他们见他不跑也没有再拴着他,开始让他干活。

        他和阿婆学做饭,需要时就跟着刘贵下地种田,闲着就去隔壁大爷家用木头刻东西玩,听大爷说些他年轻时在城里的事,跟他学说普通话。

        刘贵和阿婆都没发现他是双性,以为他年纪还小,一直把他当儿子兼长工。

        他经常会想起家人和火光,想他们有没有都好好的,是不是还在山上,会不会怪他不听话跑了,没了他当族鹿山里的鹿群有没有受影响。

        他时常会想他们,但他没太想过要回去——他不想成为族鹿。

        他也不是没想摸清出去的路逃走,只是接连看到几个和他一样被拐进来的半大孩子,跑出去又被抓回来打得趴在地上不会动,没过几天就死了之后,就不太敢想跑出去的事了。

        从十四岁到十七岁,他在道河待了三年,习惯了山间地头的生活,以为会一直那样下去,结果有天不慎被刘贵发现了是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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