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晴迎上我的目光,脸上满是不知所措,鼻尖还带着点委屈的红,小声嘟囔着:“我就随便说说的嘛……”

        苏老师洗手回来时,指尖还带着点未擦干的潮气,她拉开我们对面的椅子坐下,动作自然得像常来的熟客。

        桌上的气氛瞬间静了下来,我捏着筷子的手不自觉收紧,钟晴则盯着面前的水杯,连头都没敢抬。

        还是苏老师先开了口,目光落在桌上的菜上,语气轻松地笑着问:

        “你们点的这些看起来挺好吃,是这家店的招牌吗?”

        她这话像个引子,却没让气氛立刻松快——钟晴愣了愣才小声应了句“是”,我也只跟着含糊地点了点头,两人都还没从刚才的意外里完全缓过来。

        苏老师倒像没察觉我们的局促,又随意聊起店里的装修,说上次来还是半年前,没想到布局没变。

        我听着她的声音,目光又忍不住往她那边飘,看她说话时轻轻扬起的嘴角,看她指尖偶尔划过杯沿的弧度,心里又开始发慌——既想多瞧两眼,又怕被钟晴发现,更怕被苏老师看出自己的心思,只能赶紧收回视线,假装认真听她说话,耳尖却控制不住地发烫。

        苏老师全程都很随和,没额外点菜,就坐在对面和我们聊天。

        她先问钟晴最近专业课忙不忙,又随口提了句上次课堂上钟晴回答问题很有条理,可钟晴只攥着衣角含糊“嗯”了两声;后来她转向我,问我平时是不是常来这家店,我也慌着错开她的目光,只说“偶尔和朋友来”,连话都说不完整。

        聊了没一会儿,钟晴像是终于坐不住了,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声音都带着点发颤:“苏老师,我、我先回宿舍了,学校太晚的话……就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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