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昭阳后,西棠站在医院门口出神。阳光斜斜地打在脸上,辣辣的。忽然一把阳伞撑过头顶,熟悉的沉水香气息扑面而来。
“时行长…”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时家衡的金丝边眼镜反着白光,遮住了他的眼睛“一起喝杯咖啡吧。”他指了指街角的咖啡馆,“这家的味道不错。”
咖啡馆里,留声机放着舒伯特的小夜曲。
西棠看着咖啡升起的热气,沉默不语,甚至没有勇气抬眼看他。
“李崇川不是良配。”时家衡突然开口。
“您多虑了,”她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我从没奢望什么良配不良配的。风月场上走动的客人,都是花钱的主子。”
时家衡摘下眼镜,用丝帕细细擦拭着镜片。没了镜片的遮挡,他的眼神显得格外温和:“西棠,这世上的事,缘分自有定夺。”
见她很是拘谨,时家衡将蛋糕推给她,“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你是知道的,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做用钱买来的货品,你是自由的。”
西棠的指尖微微一颤,碰倒了手边的银匙,在瓷盘上撞出一声清响。
她看着面前那块蛋糕,想起两年前那个雪夜,时家衡第一次来踏入公馆里,也是这样推给她一块黑森林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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