妓院二字实在戳心,西棠再也端不住脸色,别过眼去。
赵令仪用余光瞥了下四周,压声道:“我原想给你留些体面。请问你这是在挑衅我吗?实打实的告诫我,你要插足我们的婚姻?”
玻璃窗映出三人扭曲的倒影,西棠回过缄默的脸,背脊挺得笔直:“赵小姐误会了,我与时行长…”
“够了!”赵令仪突然抬手,腕间的钻石手链在阳光下划出刺光,“我们很快就要成婚,并且邀请了各国领事来参加婚礼,这不是一场普通的联姻。”
她目光扫过季明元身上的白大褂,“李参谋既收了你,你就该懂规矩。”最后几个字咬得极轻,却像刀子般剐过来:“这桩婚事的利弊,家衡比我更在乎。”
珠宝店走出一位迎接的店员,赵令仪转身时,西棠看见她后颈沁出的细汗,将珍珠项链都浸得发亮。
店门关上的闷响惊飞了路边啄食的麻雀,也惊醒了发愣的季明元。
“抱歉。”他递还手袋时,看向西棠沉静的眉宇,“我似乎让你处境更糟了。”
西棠摇摇头,挤出一抹笑容,“我先回去了。”
季明元拦下黄包车,又塞给车夫两块银元,这才目送西棠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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