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张姓熟客被这阵仗吓着了,缩着脖子往后退了两步,含含糊糊说了句“我改天再来”,就沿着墙根溜了。
张黎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里叹了口气,一单生意就这么黄了。
他转回头,正面面对陈秀芳。
“我没抢你生意。”他的声调依旧不高,甚至带着点缓和气氛的余地,“这条巷子又不是你家的,谁站哪里是人家的自由,客人找谁也是客人的自由,对吧?”
“自由你妈逼!”陈秀芳的唾沫星子飞溅出来,在路灯下亮晶晶的,“你才来几天,哈?到处装好人,给客人倒茶送水,装什么逼呢你他妈?”她越说越气,声音已经破音了,“老娘看你就是故意的!”
她开始骂了,从张黎明的长相骂起--说她“长得跟条白皮猪似的”--骂到她的站姿--说她“天天挺着个奶子勾引男人”--骂到她的出身--说不知道是哪个穷山沟跑出来的烂货。
语速快得像倒豆子,一个脏字接一个脏字往外蹦,每一句在巷壁上弹回来,叠成刺耳的合声。
张黎明始终没有回嘴,他站在那里,抿着嘴唇,任由那些不堪入耳的脏话像雨一样浇在身上。
表情很淡,不是那种强忍怒火的紧绷,而是一种被骂得有点发懵的迟钝--仿佛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正在遭受什么。
楼道里经过的人纷纷侧目,对面楼上有两扇窗推开条缝,探出几个看热闹的脑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