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衣柜内外两人共同的、几乎凝固的煎熬中,一分一秒地艰难爬行。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般漫长,每一记心跳都如同重锤敲打在紧绷的鼓面上。
突然,前院大门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
“吱呀”。
那声音缓慢而小心翼翼,带着一种做贼般的试探,但在屋内母子二人高度紧张的听觉中,却被无限放大,如同惊雷炸响在耳畔!
来了!他来了!
罗隐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渗出,最后一丝“或许他不会来”的侥幸心理,如同阳光下的薄冰,彻底碎裂、消融。
透过衣柜门上的小孔,他清晰地看到,炕沿上的母亲娇躯猛地一震,那双漂亮的杏眼瞬间瞪得溜圆,瞳孔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微微收缩。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死死揪住自己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缓解那几乎要破膛而出的恐慌。
一个刻意放轻、却又无法完全掩饰的脚步声,在院子里响起,带着迟疑与谨慎,如同一个潜入他人领地的、心怀鬼胎的小偷,一步一步,缓缓逼近这间亮着昏黄灯光的卧房。
终于,那脚步声在房门外,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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