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异常事件越来越多。

        先是声纳。凌晨两点十五分,基地主动声纳阵列在东南方向一片直径约二十公里的海域突然失效。不是信号减弱,是彻底消失——发S出去的声波像被什麽东西吞掉了,没有任何回波返回。技术人员反覆检查,确认设备本身没有问题,那片海域就像凭空出现了一个「声学黑洞」。

        然後是深海电缆。三条连接不同采矿站的通讯电缆在同一时间被切断。切断的位置非常JiNg准,都在接头处附近,断口整齐得像用刀切开的。维修人员下去查看时,在一条电缆旁边发现了几只Si去的章鱼——不是之前袭击九号站的那种巨型章鱼,而是普通的深海章鱼,屍T僵y,触手蜷缩,没有任何外伤。

        最诡异的是十七号站那边。结晶还在生长,已经把那片海底变成了一个白sE的丘陵。蛟龙四号试着用高温切割器清理结晶,结果切割器刚碰到结晶表面就熄火了——不是损坏,是完全失效,像被什麽东西cH0U走了能量。驾驶员只好退回来,眼睁睁看着结晶继续向外蔓延。

        索菲亚这些天几乎没睡。她的实验室里又多了几台显示器,墙上贴满了新的数据图。阿海每天下午都会过去待一会儿,帮她整理数据,或者只是坐在那里,听她自言自语地分析那些曲线和波形。

        第四天晚上,索菲亚把阿海叫过去。

        「你看这个。」她指着萤幕上的一张图。

        那是东南方向那片「声学黑洞」海域的水文数据。温度,盐度,密度,流速——所有参数都在正常范围内,只有一项异常。

        溶解氧。

        那片海域的溶解氧浓度,在声纳失效的同时,突然降到了几乎为零。不是逐渐下降,是断崖式下跌,从正常值到零,只用了不到三十秒。

        「三十秒,」索菲亚说,「这麽大一片海域的溶解氧能在三十秒内降到零?这不符合任何物理规律。」

        阿海盯着那张图。他想起了十七号站的结晶,想起了那些被整齐切断的电缆,想起了九号站那些章鱼整齐划一的移动轨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