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选在海洋馆顶层的旋转餐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碧海蓝天。冷气很足,舒缓的钢琴声流淌。

        穿着笔挺制服的服务生递上厚重的菜单,烫金的字在灯光下反光。

        林知蕴坐在我对面,背脊挺得依旧很直,努力维持着那点摇摇欲坠的优雅。

        她拿起水杯,指尖还在微微发颤,杯沿碰到嘴唇时,留下一个浅浅的湿印。

        “想吃什么?”我翻着菜单,目光扫过那些昂贵的海鲜图片,余光却锁在她脸上。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复翻腾的余韵,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点吧,我……没什么胃口。”

        她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大口,冰水滑过喉咙,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怎么行,”我合上菜单,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铺着雪白桌布的桌面上,指尖在桌布下,精准地摸到了裤兜里那个小小的遥控器,“蕴姐辛苦一上午,得好好补补。”我故意把“辛苦”两个字咬得意味深长。

        她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没接话,只是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服务生拿着点单平板,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待。

        “嗯……”我装模作样地沉吟,手指在菜单上虚点着,“来个……三文鱼刺身?”话音落下的瞬间,桌布下的拇指,猛地将遥控器旋钮推到了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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