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可以不要叫我方总吗?」
林芷言差点笑出来。「那你也不要叫我林副主编。」
「好。」他答应得很快,快到像是已经在等她说这句话。
「那你叫我什麽?」
他想了一下。没有很久,大概一秒。但他想的时候头微微偏左,眼睛看着地上某一块磁砖,然後抬起头。
「芷言。」
两个字。没有姓,没有头衔。和十八年前一模一样的称呼。和重逢那天在会议室门口喊的那一声,一模一样——但又不一样。那天的那一声,是试探的、生涩的、像很久没有练习过的。今天这一声,是笃定的、平稳的、像他每天都会这样叫她一样。像他从来没有停止过这样叫她。
林芷言点点头。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旁边。很近。近到她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从白sE衬衫的袖子里透出来,在初秋微凉的空气里形成一小圈温暖的范围。近到她可以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不是古龙水,是洗衣粉,和十八年前一样的牌子,一样的气味。
「走吧。」她说,声音b自己预期的更轻。「炒蛤蜊在等我们。」
他们并肩走在老城区的巷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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