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绷了多日的心弦骤然松下,那一室悠扬的德布西琴声,彷佛是一道温柔的屏障,将外头那座喧嚣、酷热且充斥着福马林气味的解剖室彻底隔绝开来。现在,是时候让她自己从所有辛苦的学习中cH0U身了。
徐隽如缓缓收回按在琴键上的双手,任由最後一个和弦的余音在空气中慢慢淡去。
她不愿再去想那具桡神经异位的大T老师,也不愿再去纠结哪一条神经。那些繁复的解剖名词、无休止的跑台测验,此时都被她远远地抛在脑後。
午後的yAn光虽然依旧炙热,但透过公寓的纱窗吹进来的微风,却已带上了几分傍晚前的凉意。她微微闭上眼,深x1了一口气——这儿没有刺鼻的化学药水,没有令人作呕的异味,只有桌上那束淡淡的百合花香,和属於她自己生活的纯净。
她决定给自己放一个彻头彻尾的假。今晚不看书,不翻期刊,甚至连明天的课表也不去理会。她要像个普通的、优雅的年轻nV孩那样,为自己泡一壶上好茶,挑一本与医学毫无g系的,或者,就这麽静静地坐在yAn台上,看着夕yAn如何一点点将天空染成瑰丽的橘红。
这种cH0U离,不再是解剖课上那种为了自我防卫而刻意制造的冷漠与麻木;这是一种温柔的释放,是她对自己这段日子以来所有紧绷、惶恐与坚持的T恤。
德布西的《梦幻曲》余韵再美,延音踏板一松,曲子弹完梦就醒了。
梦境的维持是靠踩着踏板,连绵的音符才会飘浮着;一旦松开,空气中的震动瞬间止息。
这正是上一个音符的残响连结下一个音符的妙处所在。
没有了踏板,就只剩下bAng棰敲打铁板的声音了。
失去了荡气回肠的效果。那就不再是梦幻曲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