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道成道:“这穆桂英乃是上国元帅,恐怕宋廷知道此事后,要兴师问罪。

        到时,我交趾弹丸之地……”

        李日尊道:“太师,休要惊慌。那宋人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元帅落在了我们的手里,只道是被僮人掳去了。何况,本太子意在取大宋而代之,何惧之有?”

        “这……”阮道成看了看屈辱的穆桂英,又看了看太子,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所以啊,本太子要是将她放在这里,很是放心不下。若是她逃脱了,或是被宋人救了出去,这才是我交趾的大祸。不如将她押在车中,与本太子随行,待过了交趾边境,她便插翅也难逃回去了。那时,宋军早已和南国争了个两败俱伤,只待我交趾坐收渔利。此番本太子回国,乃是要去继承王位的,若带了这俘虏回去,想必父王也会龙颜大悦。”李日尊尽力地说服阮道成。

        阮道成沉默了片刻,道:“事已至此,也别无他法了。只是这一路之上,还是快马加鞭才是。此时升龙城内形势风起云涌,瞬息万变。稍有不慎,殿下极有可能被你的几个王兄取代了去。”

        “太师请放心,本太子心如明镜,自然不会坏了大事的。”李日尊道。

        一行人上了马,辞过李常杰兄弟二人,出了郁水寨的废墟,行不到数十里,便遇到一岔路。

        阮道成指着右边的一条道路说:“殿下,由此往西,可直抵苏茂州,过了州治,便是交趾境内了。”

        李日尊却摇头道:“不可。钦州虽因战乱远隔中原,但毕竟仍是大宋辖地,边境多有军民驻守。前次本太子与李将军兄弟二人越境而过时,一路遇到不少宋军残部。少则数百人,多则上千人,我们这二百余人,若是遇上这些匪兵,定然难过。”他指着往南的一条道说,“不如由此直往大榄江而去,从江边港口登船,可入北海。时值冬日,海水回潮,定会将我们送到交趾港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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