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方回声音沙哑，喉头像灌了沙子，他吐出这两个字，却说不出第二句。他想问：你怕吗？想说：快跑！但话语卡在喉咙。
「时辰、时辰快到了！」方小满颤声说着，他伸出手，想去抓方回的衣袖。
但他的手还没碰到方回，就被一只乾枯如枯藤的手攫住——
那是一个老妇人。
眼神浑浊，脸上浮肿如发酵的面团，嘴角拉扯着乾裂的笑纹。她一把将方小满拽回，力气大得出奇。
她咧开嘴，露出全黑的牙根：「莫怕、莫怕……娘娘慈悲，吃了祭品，赐福泽，保佑咱家兴旺百年……」
那「慈悲」二字，在她嘴里像浓痰，黏腻、腥臭。
一GU强烈的反胃感涌上喉头。
方回闭上眼，试图用意志屏蔽四周的疯狂。但那老妇人的呓语，族人的脸孔，锣鼓声——如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按压、r0Un1E、碾碎。
他眼前一黑，眩晕炸开，脚下踉跄，整个人软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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