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未说完，身子已向前倾去，双掌按在粗木几边，骨节因用力而泛白，身形横越整个茶桌。那张少年气十足的脸在茶烟与yAn光交错的Y影里骤然b近连莲，金sE瞳孔如两轮细锋之月，冷光吞吐。额前白sE烫金布带下，那微不可见的光晕彷佛随着心跳微颤，在他皮肤下闪现。
「就b如你们镇上那位叫方有田的兄弟，啧啧——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这热闹，够不够大？」
话音未落，周遭彷佛陷入凝结。茶棚外那喧聒的蝉鸣，被什麽东西拗断似的，骤然静止。塘面水纹也仿若被冻住，整片墨绿如古镜，Si气沉沉。空气如同一张绷紧的皮鼓，静得能听见烟香燃尽时的「啪」声。
「公子消息倒是灵通。村野之地，偶有意外，亦属常情。族老们已派人搜寻，想必不日便有分晓。公子既为寻乐而来，何苦为他人之忧困自扰？」
「忧心？」一乐摇头，「不不不，我哪儿忧心了？我只是好奇，特别好奇。」他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微笑，「好奇那位方兄弟，到底归哪儿去了？」
那个「归」字被他刻意咬重，语尾转折如同一枚冷针，尖利，潜进茶棚气氛里，引得空气都跟着一颤。
连莲没回话，看着他，墨玉眼珠平静得叫人心底发凉。
一乐不再多语。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步至茶棚边缘，背对连莲，面朝那片Si水莲塘。塘水无声，气泡沉息，几只乌鸦低飞而过，血红的眼珠盯着棚内两人。
「说起来啊，你们那首娘娘颂，唱得真不错。我昨儿还听见镇口那几个小娃哼来着……」
他顿了顿，喉间涌出一声哼唱：
「静和娘娘坐莲台，慈眉善目送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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