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追查来源,切勿打草惊蛇。该令牌残留灵力轨迹可追踪,范围方圆五十里。
林渊双眼微微眯起,瞳孔深处掠过一丝冷光。果然不是普通令牌。天剑阁的外务令,专门发放给执行潜伏、侦查、渗透任务的暗子,每一枚都经过特殊炼制,与持有者心血相连,一旦主人身亡,令牌便会自毁。如今这枚令牌被捏碎遗弃,说明对方不仅活着,而且是在某种从容的状态下主动销毁证据——或者,这是故意留下的诱饵?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对手的专业与危险。
就在此时,天工老人忽然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沙哑而冰冷,像是从千年的冰窟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看穿世事的不屑与森然,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让听者毛骨悚然。
「看来,夜冥那小子是坐不住了。」
萧寒一愣,转头看向这位佝偻的残魂老者,眼中满是疑问:「夜冥?」
天工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彷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某个遥远而危险的身影。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与刻骨的仇恨:「天剑阁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也是如今北荒最想要将九玄宗彻底抹除的人之一。此人年仅二十七岁,便已踏入金丹後期,被天剑阁主亲自收为关门弟子,号称北荒剑道第一人。但他的师祖,当年正是Si在我九玄宗的九玄雷阵之下。那老东西叫剑云子,自诩剑道通神,一柄裂天剑斩杀了九玄宗七位长老,结果在最终决战中被雷尊祖师引入九玄雷阵,遭万雷轰顶,连骨灰都没剩下,只余一柄断剑cHa在雷池边缘。夜冥从小听着这个故事长大,对九玄宗的恨意,早已刻进了骨头里,渗进了血Ye中。他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将九玄宗从北荒彻底抹去,以慰他师祖在天之灵。」
林渊没有说话,但心中已将这个名字牢牢记住,如同在磨刀石上狠狠刻下一道深痕。
夜冥。
从血刀门围攻九玄宗开始,这个名字就像一个幽灵,始终躲在幕後C纵着一切。血刀门不过是明面上的刀,而握刀的手,很可能就是这个夜冥。如今,血刀门的威胁尚未完全解除,天剑阁的探子又已m0到家门口,这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终於开始露出他的爪牙。但林渊知道,爪牙露出之时,往往也是毒蛇准备发动致命一击的前兆。
而就在此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忽然打破了沉重的沉默。
「宗主……」
众人回头,只见阿雨还站在测灵碑旁,瘦小的身影在巨大的石碑Y影下显得格外单薄,像是一株在暴风雨中勉强站立的幼苗。她似乎有些犹豫,双手依旧紧紧抱着那个破旧包袱,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但眼中却闪烁着某种下定决心的光芒,那是一种在绝境中挣扎求生的人特有的敏锐与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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