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有前车之鉴,孟开平还着人将她查了个底朝天。

        幸而她是自应天跟来的,从前在黄娆府里做工,也算得上知根知底。

        师杭去岁才失却了双亲,听了令宜的事自是感同身受,万分怜惜。

        可在怜惜之余,她还是难免觉得令宜有些反常。

        她这样闹,似是全然不管不顾,连她爹爹沉周成的劝也听不得了。

        “正是呢,姑娘所虑不错。”青云闻言叹了口气,同师杭解释道:“沉姑娘想不开,大半是为了亲娘,可余下却与沉将军有关。”

        “沉将军膝下就令宜一个女儿,平日里千依百顺捧在手心里一般,父女两人何以在这个关节眼上有了嫌隙?”师杭略略思量一番,旋即讶然道:“难不成是,沉将军要续弦?”

        青云没想到她聪颖至此一猜便中,当下不禁连连颔首,忍不住赞道:“姑娘真是慧质兰心!其实说到底,这桩事也怪不得沉将军,沉夫人去时最放心不下的便是此——战场上刀枪无眼,武将比不得文官,倘若三五年这般长久地守下去,只怕……”

        怕什么?怕无子承嗣?

        师杭闻言心中难免不快,可对于令宜的至亲,她也说不出太过鄙夷难听的重话,只冷笑道:“倘若是沉将军先去,沉夫人必会为他守节半生,换作他自个儿却连一年半载都等不得了,如此也算是白头夫妻?可知这世间的婚书上头写的全是昏话!骗的都是姑娘家的痴心罢了!”

        “什么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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